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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樣的天空|尼泊爾演員拒絕膚色成「原罪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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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樣的天空|尼泊爾演員拒絕膚色成「原罪」

夜媽媽係銀行櫃員機撳錢,開門走來一名南亞裔男子。你會否心裏一寒,接着想「仆街!今次實畀人打刧」,又或者跟表現跟往常一樣。膚色變成「原罪」!

Bipin Karma在香港出世,是第四代在港尼泊爾人。讀國際學校操一口流利英文,但在身份認同上仍有一定覺悟,盡量避免瓜田李下,他說原因好簡單因為「我哋都被標籤」。導演葉正恒想藉外國人學舞獅的題材,撥亂反正帶出同一天空下,可以共融雙贏的訊息,希望社會少一點猜忌,多一點信任。

文:思思 │ 攝:立
場地提供:姜氏金龍醒獅團

導演葉正恒、Bipin Karma早前在葵涌一工業大廈,為電影《一樣的天空》宣傳接受《觀新聞》訪問。Bipin以英語夾雜廣東話對答,他笑言自第一部跟林家棟合作的電影《手捲煙》後,廣東話已經有進步,他說︰「呢套係我第二部作品,本身有練開跆拳道,又玩開Parkor(飛躍道),所以手上比較敏捷,可以喺短期內pick up到,其實舞獅很有趣。」

葉正恒表示,當一群人有着相同目標同理念時,膚色同國籍已變得無關重要。
葉正恒表示,當一群人有着相同目標同理念時,膚色同國籍已變得無關重要。
Bipin認為,一個融和的社會不應該因為膚色,而有不同待遇。
Bipin認為,一個融和的社會不應該因為膚色,而有不同待遇。

現年25歲的Bipin在香港出世,在港已經係第四代。出世後到尼泊爾生活到8歲,再回港就讀國際學校,日常溝通以英語為主。對於身份認同,Bipin沉思了一會,然後說︰「我會覺得自己係尼泊爾裔香港人,香港人不單只代表華人,係有來自唔同地方嘅香港人,有好多唔同背境,喺呢度住咗好耐嘅人,佢哋喺香港工作、讀香港學校、有身份證,其實都係香港人。」他認為一個融和的社會,不應該因為膚色,而有不同待遇。

25歲的Bipin在香港出世,在港已經係第四代。
25歲的Bipin在香港出世,在港已經係第四代。

香港人不單只代表華人

一般人會當「晚間櫃員機提款事件」為笑話一則,但Bipin有點唏噓,講起一單親身經歷。話說有趟他到A店買了點東西,之後再行到B店逛,正想離開時,他忽然意識到「南亞人攞住一袋二袋,會唔會畀人懷疑偷嘢」,在這個陰影下,他無奈去到店員面前,假意詢問一些九唔搭八的問題,以表示自己「身冇屎」。

Bipin第一部跟林家棟合作的電影《手捲煙》。
Bipin第一部跟林家棟合作的電影《手捲煙》。

正如情境題的下半部,該名南亞人一開門,同時揚起手上提款卡,口中諗諗有詞,以廣東話話「我有卡㗎,我嚟攞錢㗎……」重複又重複,以正視聽。

跟店員搭訕一事後 ,Bipin自問「點解我要咁做呢」,就算來到第四代,思想依然要同既有的先入為主觀念戰鬥,他無奈的說︰「我哋都被標籤。冇想太多我到底係尼泊爾人定香港人,但到目前為止,我有一半人生都喺香港,呢啲問題對我嚟講太複雜。如果真係要講,我會話自己係尼泊爾香港人。」

Bipin形容自己是一個尼泊爾香港人。
Bipin形容自己是一個尼泊爾香港人。

提到今次拍攝有趣的地方,是電影中Bipin有機會講尼泊爾的故事︰「會提到尼泊爾唔同嘅文化同風俗,第一次可以用母語講故仔。呢點我會讚導演好有勇氣,有好多導演都做緊唔一樣嘅嘢。」Bipin成為演員後,可以透過飾演的角色,窺視不同人的內心世界,有助解決身份認同的問題。至於語言問題,Bipin認為演一個角色,最重要的不是語言的問題,是心或理念的問題,演員要明白角色的掙扎,才可以得心應手。

舞獅無關膚色同國籍

導演葉正恒話本着同一樣的天空,有着不一樣故事的概念拍出來。舞獅這項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,由鑼鼓,到舞頭、舞尾,都需要互相配合。而當一群人有着相同目標同理念時,膚色同國籍已變得無關重要,正好配合「融和」這主題。葉正恒話︰「Bipin在戲中『曾仔』呢個角色,喺入到獅會之後,都改變唔到部份人嘅歧視,不過當大家嘅信念越一樣,就算想法唔同,都會意識到合作先能夠勝利。」

至於揀Bipin的原因是貪對方身手敏捷,他說︰「佢識跆拳道、又玩Parkour,身手敏捷,可以喺短期內pick up到舞獅。最初選尼泊爾演員玩舞獅的原點,唔係想講歧視,醒獅呢件事因唔係單人運動,需要好多人配合,喺打鑼打鼓咁嘈嘅環境之下,嗰幾個人要專注同一方向、做同一件事係幾難。想法唔同但方向一致嘅話,做出嚟嘅嘢都唔會太差,拍電影都一樣。」

導演話拍《一樣的天空》片從Bipin中有所得着,過往從報章、新聞中讀到很多新聞,都不明其他族裔的一些想法同行為。拍攝中從Bipin身上暸解多了其他種族的諗法,開始包容同理解︰「大家都係世界公民,係唔同環境,自然有唔同想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