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越大嶼|越野跑手李克强無懼傷患 34小時挑戰百公里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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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越大嶼|越野跑手李克强無懼傷患 34小時挑戰百公里賽

意志力有多大,力量便有多強;58歲業餘跑手李克強,三年前愛上越野跑,儘管受膝頭傷患影響,從未跑逾40公里,眾人潑冷水下,孤身一人參加香港最高難度的越野跑「飛越大嶼」(TransLantau by UTMB)100公里賽,34小時內挑戰鳳凰山、大東山共104公里路。

文:蔡朗清|  攝:Ramond Ho

第一次,不眠不休已征服兩座大山共71公里路,惟漆黑中在木棧道遇上連綿冷雨,飢寒交迫無奈終止。但他未肯放棄,一周內捲土重來,以意志力支持顫抖發軟的雙腿,以27小時、累計爬升海拔逾五千米「飛越大嶼」。他堅持一個信念,「唔試下點知自己唔得」,結果證明自己係得。

打籃球出事 膝頭十字韌帶撕裂

連日天氣陰霾不定,時晴時雨;記者相約了本身任職CALM Medical「立即掂」運動創傷顧問李克強(Johny),在西九龍海濱公園慢跑。他縷述剛剛完成新一屆的飛越大嶼100公里組的難忘體驗。雖然天空依然灰暗,依然下着雨,Johny的眼眸卻閃出陽光不屈的精神,娓娓道出他的前世今生,從幽谷走向藍天的故事。

Johny三年前愛上越野跑,儘管受膝頭傷患影響,從未跑逾40公里,毅然參加香港最高難度的越野跑「飛越大嶼」100公里賽。
Johny三年前愛上越野跑,儘管受膝頭傷患影響,從未跑逾40公里,毅然參加香港最高難度的越野跑「飛越大嶼」100公里賽。

30年前的Johny,還是年輕小子,熱愛藍球,藍神米高佐敦等美國NBA球星琅琅上口。正當充滿幹勁之年,一次藍球比賽,甫開賽跳高搶球,左腳落地啪的一聲劇痛昏迷,人醒來已在醫院,「落地嗰陣膝頭十字韌帶撕裂,嚴重到行唔到路,成為世界灰晒」。

他說,膝蓋需做微創手術,那陣子是人生最灰暗的時期。沉澱了一段時間,Johny勇於面對十字韌帶的傷患,不斷做復康治療,膝蓋定期注射透明質酸,傷患漸漸受到控制,鬥志亦慢慢恢復。他因禍得福認識了運動創傷醫學,不斷鑽研及嘗試,竟成為自己的職業,「我一直堅持一個信念,唔試吓點知自己得唔得,要試先有成功希望」。

疫情下迷上越野跑 足跡遍及全港山徑

打籃球無望,Johny未有放棄,改為潛水,更考獲教練牌。他說,三年前爆疫,大家往山上走,機緣巧合開始跑山,「一次,我跟醫生跑上瑪麗醫院,有一條大斜路,以為好小事,點知跑到喘晒大氣」。跑山大有學問,Johny迷上了越野跑,幾乎跑均全港的山徑,「越野跑同潛水好唔同,跑山出咗一身汗,成個人精神好多,山上的風景好靚,跑得好享受」。

Johny成功挑戰「飛越大嶼」100公里賽。
Johny成功挑戰「飛越大嶼」100公里賽。
喜歡挑戰的Johny,終極目標是全世界最難的越野跑--環勃朗峰超級越野耐力賽。
喜歡挑戰的Johny,終極目標是全世界最難的越野跑--環勃朗峰超級越野耐力賽。

Johny今年新挑戰,跟朋友首次參加香港最困難越野跑「飛越大嶼」,選擇50公里組,未出閘已遭挫折,「同伴突另找拍檔跑50公里,得番我一個人;放棄或繼續。心念一轉,既然一個人,不如挑戰100公里」。他過去跑山最長一次是跑了40公里,又未參加過毅行者,加上膝蓋傷患,身邊朋友不斷大潑他冷水,「我明白朋友係為我好,但我一貫信念,唔試過點知唔得,最終決定一個人參加」。

飛越大嶼今年10月28日至11月18日期間舉行,Johny賽前不斷跑山訓練,到現場視察路線,做足預備功夫。11月5日出戰當日,Johny早上約6時出發了,儘管天氣不穩定,他由天光跑到天黑,跨越了逾海拔九百米海拔鳳凰山、大東山。不管連綿細雨,不理夜半冷風,「我跑到昂平360救援山路,不斷爬梯級,約凌晨4點落到去木棧道」。

終極目標UTMB 全球最難越野跑賽

Johny跑了約20小時、71公路里,還欠不足30公里,面臨一場人生交叉點,「跑到棧道,一直落雨,棧道濕滑,飢寒交迫開始出現低溫症。餘下路線唔算難走;但木棧道好滑,好易跌低受傷。天公不作美,決定終止比賽」。

僅差點未竟全功,Johny內心不好受,但沒有放棄,因賽例一星期內再跑,大會承認紀錄,「今次係天氣太差,我能力可以做到,決定再跑一次」。失敗乃是成功之母,面對挫折要克服,Johny狀態雖只恢復七成,舊患膝蓋又出現水腫;Johny於11月12日再跑上征途。那日,天氣良好,有了經驗的他再次來木棧道。「係邊度跌低,就要係邊度起身。」鬥志高昂的Johny,那刻體力幾乎用盡,全憑意志力支撐,以27小時46分抵達終站梅窩,較規定時間快了6小時,累計攀升海拔5,340米,在同齡組別獲第18名。

「衝刺嗰刻其實成個人迷迷糊糊;但係好開心。證明咗自己信念,唔試過點知唔得?我今次試咗,失敗咗一次,最後都係成功。」Johny信心滿滿地說,終極目標是挑戰全世界最難的越野跑–環勃朗峰超級越野耐力賽(UTMB),是一項山地超級馬拉松比賽。